风记得的第653天星辰:她未曾己出,却予我温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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Between Worlds - Roger Subirana

这是一篇充满人间烟火的记事,希望你能用心看下去。

2021 年 2 月,街上一群孩子们牵着父母的手向着学校走去,这条街叫做东塔街。一辆由北向南行驶的轿车撞上了一位骑着电动车等待红灯的阿姨,司机随即向左行驶,消失在行人匆匆的街道里。她摔倒在距离撞击位置一米多的地方躺着,没有说出一句话,恍惚之间几位家长向她走来并扶着她在路旁休息,其中一位家长也记下了车牌号码。这是一个晴朗的早晨,她本来是去市场,却最后到了医院。她就是我的继母,一个曾给予我温暖的女人。

那年,我们家里有两位亲人躺在医院。我在肿瘤医院照顾奶奶,父亲为了寻找交通肇事者在交警支队跑前跑后。天网恢恢疏而不漏,在高科技的支持下,交警抓到了逃逸者。对方仍然不给予我们任何经济补偿,无奈之下交警通过交通事故救助金和交强险出险金,给我们一些支持。父亲哽咽地说:我们家里还在肿瘤医院躺着一个,我们这段时间也比较艰难,你们怎么可以一分钱都不拿。

我们经过调查发现他是一位酒吧驻唱,那天早上喝了一些小酒,酒精的作用使得失去了理智。闯红灯、酒驾、事后逃逸,交通责任认定是对方全责。但肇事者始终苦着脸说没有钱,我们只能选择诉讼,由于法院需要排队审理,所以开庭时间定在 2022 年 3 月 16 日。

在肿瘤医院手术第五天的奶奶就被医生从医院赶回到了家里,而回家后第五天却突然重度昏迷,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医生明知道奶奶身体不行,怕死在医院造成医患纠纷而故意骗我们出院。为了方便照顾,我们把奶奶送到了和阿姨同一个医院和病房里。当我们把这家医院的检查报告给肿瘤医院的主治医生看过后,却告诉我们不要折腾了。

2021 年 4 月 10 日,奶奶最终因为肺部的肿瘤扩散到脑部而离世。那一刻,阿姨对我的奶奶,留下了像女儿一样的眼泪。3 个月后,阿姨虽然出院却落下终身残疾。最初行走的她,只能依靠拄拐。

2022 年 2 月 20 日,她刚从市场回家,给我带了一袋饼干。我吃着饼干时听到一声巨响,只见她跌落在厨房中,没有说出一句话。在送至医院的路上,惶恐、紧张、担忧。CT 的结果显示着脑部血栓,致以昏迷。疏通、降糖、生理盐水。22:00,距离昏迷已经过去 5 个小时。在医生的建议下我们转院,120 的急救人员告知我们可能随时出现死亡的风险。到了省人民医院后开始急诊急救、CT、磁共振、药物治疗。

现在已经错过了手术时间,如果继续手术会弊大于利,手术过程中易发生脑出血,可能会当即死亡。若保守治疗,基本上会出现植物人状态。现在需要你们家属决定是保守治疗还是继续手术?

2022 年 2 月 21 日 03:00,距离昏迷已经过去 10 个小时。转至保守治疗 ICU 门前的我们,惶恐、紧张、担忧。那天,我扶着她年迈的母亲,我担心着,在我还没有向她叫过一声“妈”,她就离开了。去年此时,对奶奶的离世,我是舍不得。若面临她的离开,则是遗憾。不求人生大富大贵,但求平平稳稳。若天意如此,也十分恳求能够出现医学奇迹,我不忍在两年内会失去两位亲人,我想逃离现实却又逃不得。无奈这人间疾苦,到头来只有感动。后来的几天时间里,我们期盼着能够等待一场好消息的到来,却以失望告终。从昏迷到清醒、从癫痫到呼吸困难。

在省人民医院住院的第二周,医生却告诉我们完成了康复治疗。可是人仍在昏迷,为了选择能够照顾她的下家医院,我们在德济医院长病中心办理了入院手续。入院的当天就发现她在发烧,医生告诉我们是因为调节体温的神经失去了作用。我们再一次让大医院的医生骗到了,最终留下的是一副冷冰冰的面孔和一颗没有良心的心。

2022 年 3 月 14 日,她咽下最后一口气,松开了一直紧握的手,痛苦地离开了人世。这一年,她 52 岁。她一生苦楚,没有儿女,亲人间只有她的母亲、我的父亲和我。继母的父亲和大哥都早年离去,她的大哥是一位人民警察,却在 30 多岁时因公殉职,而遗孀却从不关心他们母女俩。我看着她的母亲,一把心酸又老泪纵横,绝望地经历两个孩子的离去。

死亡证明写着死亡原因是脑梗塞,诊断是由于自身糖尿病导致血糖过高,造成血管堵塞。发病前那段时间,我发现她一直躺在床上,假若不会因为腿脚的问题,她会选择运动降糖。谁知或许是不是因为那场车祸呢。

2022 年 3 月 16 日,本应是出庭的日子却成为了出殡的日子,父亲的朋友建议他不要参与。父亲前一天晚上问我,她没有儿女,全程由我来送终可以吗?我说没有问题。烧纸、摔盆、撒钱、开光、捧着遗像和骨灰,只有我一个人在腰部系着孝带送走了她的一生,她的亲戚却都因为晦气而借口不去。而时下的沈阳也因为疫情严重,政府发布丧事通令取消一切遗体告别仪式。

疫情的这两年内,我看着爱我的亲人,逐渐离我远去。我知道人终将是孤独的,继母知道我最爱吃的是什么,也曾为我缝补破旧的衣服,也会为我想要什么而去买。人的感情会随着时间而发生变化,倘若一只朝夕相处的宠物离你而去时,你也会伤心一阵儿。何况这是我的亲人,这一切来的太快,快到我仍然能感到她还在家里的样子,这一切还历历在目。

出殡那天的早晨一直阴着天,我没有任何表情,心里却念着她离去的遗憾和悲伤。仪式结束后回到家的我终将没能忍住眼角的泪水,当我抬着头尝试把泪水流回眼睛的那一刻,我看到了天空逐渐放晴。

她未曾己出,却予我温暖。愿她一路走好,来世没有痛苦。

—— 鸿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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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3条评论风记得的第653天星辰:她未曾己出,却予我温暖
  1. 要是阿姨车祸之前身体没什么异常,这明显是那场车祸引起的吧,撞到了脑部,当时医院是不是没检查出来啊
    现实的残酷和黑暗,焯!
    看完之后,真的难受的一比,我以为这样的事只有电视剧里看得到,没想到电视剧真的很能反应社会现状.
    哎~家家有本难念的经,一切都会过去的,宇哥也要继续加油~
    愿世界安康,愿你我皆好!

  2. 生老病死,人间疾苦啊,小小年纪经理了人世间的沧桑,我们能做的事:珍惜当下,过好每一天!